女性生活

陈布雷:蒋介石的心腹文胆女儿女婿皆是地下党因理想破灭自杀

时间:2022-09-18 09:23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查看:  
内容摘要:1926年的初春,身处广州的蒋介石格外兴奋,经过收编部队、胡汉民被驱逐、廖仲恺被刺杀等事情,他一跃成为内手握实权重兵的头号人物。国民革命形势进一步好转,顺应民心民意的蒋介石开始以北伐军总司令一职,着手进行北伐事宜。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的蒋介石,事...

  1926年的初春,身处广州的蒋介石格外兴奋,经过收编部队、胡汉民被驱逐、廖仲恺被刺杀等事情,他一跃成为内手握实权重兵的头号人物。国民革命形势进一步好转,顺应民心民意的蒋介石开始以北伐军总司令一职,着手进行北伐事宜。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的蒋介石,事务陡然增加许多,常常忙碌到深夜才能休息。

  刚开始,权力带来的快感让人至中年的蒋介石亢奋不已,像是20岁的精神小伙,干劲十足。可工作日日有,夜夜在,蒋介石拼了老命,一天干个13、14个小时堪堪处理完当天事务;次日又有军务、政务。铁打的身子,那也受不了啊。公务堆积如山,从未减少,不停在增加。

  而蒋介石又是掌控欲极强的人,不愿将事务移交给下级办理,觉着这有损自己的权势。但治天下,光靠一个人怎么行,蒋介石由此萌生出找个“好秘书”、“好幕僚”的想法。这一年,陈布雷登上历史舞台,成为蒋介石中意的秘书人选。不过,陈布雷并不是蒋介石的首选。

  陈布雷是一个十分传统的旧知识分子,有文人风骨,也有政治抱负。蒋介石和陈布雷的相知相识相信,恰似古今中外的明君遇贤臣,存曲折,有故事。陈布雷与蒋介石的初次接触,是蒋介石遣人将自己的戎装照放在信封,附带照片上的签名:“赠陈布雷先生,弟蒋中正。”

  陈布雷比蒋介石小3岁,蒋介石却书自己是弟,陈布雷是兄;而且,当时蒋介石的身份是北伐军总司令,陈布雷只是个拿笔的主编。蒋介石对陈布雷的首次接触,可以说是相当礼贤下士。陈布雷没有立即投入到蒋介石的麾下,而是带着一定的好感,审视着蒋的过往和未来;同时,蒋介石也没想着自己有引人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

  陈布雷真正为蒋介石所用,还是在近代有着“吕不韦”之称、身患残疾,却得孙中山甚高评价的张静江的帮助推动下。不过,在陈布雷外甥——翁泽永的《我的舅父陈布雷》一文中披露,陈布雷去南昌见蒋介石,实际是员推动的;张静江仅仅是鼓励了蒋介石去邀请陈布雷赴南昌。

  从后来的事情来看,陈布雷辅佐蒋介石,办了不少实事,写下很多大影响力的文章,一定程度上为对付提供了帮助。因此,促使陈布雷投向蒋介石麾下,于而言,是福是祸?这很难说清。

  1927年2月1日,陈布雷抵达南昌时,正是这一年的农历除夕,眼前南昌的破败景象令陈布雷有些许失望,《滕王阁序》里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竟这副模样。行走在南昌的大街上,节日气氛没有多少,尽是些“蒋总司令万岁”、“蒋总司令劳苦功高”的政治标语。这不禁让陈布雷对还未谋面的蒋介石有些不爽和不满。

  当时蒋介石是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张静江则是中央常务委员兼国民政府代理主席,两人地位不相上下,但标语只书蒋介石,不提张静江,这是为何?因此,陈布雷决定先找张静江聊聊。陈布雷在书房见到张静江,张静江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毛毯。虽看得不太仔细,但陈布雷还是能看出张静江是骨瘦如柴的模样。

  两人见面,寒暄一番,陈布雷由衷感叹张静江劳苦功高,为进展神速的北伐军做出巨大贡献。张静江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劳苦功高的他蒋介石,不是我跛脚张。现在军权高于一切,我不过是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张静江是民国四大元老之一,却因身体残疾影响了仕途,之所能当上中常会主席,完全是蒋介石担心自己北伐期间大权旁落,遂将他扶上主席之位。

  张静江的直白,令陈布雷有些不知所措,便开门见山道:“张主席,总司令说要见我,不知情况是怎样。”张静江答道:“老三去了牯岭,明日回来。”然后,张静江不断劝说陈布雷辞去报社工作,来南昌给蒋介石当秘书。

  第二天,蒋介石回南昌,陈布雷应邀拜见。此时的蒋介石正值盛年,刚掌大权,一副英姿勃发的样子。陈布雷初见之,可谓是“一见倾心”。两人一见如故,好似许久未见的朋友,互相夸赞起来。蒋介石对陈布雷非常尊敬,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礼贤下士”。陈布雷以记者的身份,与蒋介石进行了一场谈话。

  谈话过程中,蒋介石是否有邀请陈布雷做自己的秘书,陈布雷在回忆录中没有提及。因此,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多是试探,看看人品、才干。两天后,蒋介石再次邀请陈布雷,没谈多久,蒋介石便邀请陈布雷加入。陈布雷没有答应,而是询问起蒋介石,关于的主义和政策。

  蒋介石耐着性子一一解答,陈布雷抬头低头,边听边记。原以为陈布雷会爽快加入,没想到陈布雷却婉拒了:“容我考虑一下。”蒋介石没有放弃,趁热打铁,继续劝说。两天后,陈布雷加入,入党介绍人写的是时任北伐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和中央组织部部长陈果夫。一介记者书生,能有总司令、中组部部长介绍入党,这真不是一般的恩宠。

  入党后不久,陈布雷搬进总司令部西花厅居住,与蒋介石朝夕相处,参赞机务。外人看来,陈布雷这是进入了蒋介石的幕僚集团;其实,这只是蒋介石测试陈布雷水平高低的手段。一段时间的相处后,蒋介石对陈布雷的文章水平十分满意。可面对前途远大的留办中央,陈布雷选择了拒绝,对蒋介石表示:“书生从政难有善果,我还是希望回上海做记者。”

  蒋介石做了挽留,但陈布雷铁了心要走。蒋介石对身边亲近的人感叹道:“当今世上,还有不愿做官的书生!”蒋介石既无奈,又敬佩。而陈布雷呢,回到上海后,成了无业青年,但他想就业,还是很容易的,没两天就重新入职做记者。上海两家影响力甚大的报纸,不约而同地请陈布雷担任主笔。最后,两家报社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允许陈布雷兼任两家报馆主笔。这种情况,相当少见。

  从一些小事来看,陈布雷拒绝蒋介石的邀请,回到上海干老本行,主要原因根本不是无心从政,而是想看看局势,再做定夺。“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成功打击和,实际控制住的蒋介石,政治实力和军事实力远超一个月前,他再次邀请陈布雷,陈布雷欣然接受。

  陈布雷没有立即到南京蒋介石身边工作,而被安排在浙江省政府,任秘书长一职。陈布雷上任后,一副甩手掌柜的做派,令同事觉得这个才华横溢、勤奋负责的才子,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实际上,他们都错了,陈布雷这样做是因为没必要那么劳心劳力,担任秘书长一职,不过是宁汉之争中的一种表态:我站蒋介石。陈布雷清楚,秘书长只是过渡,自己下一步将到南京工作。陈布雷能够透过表面看到实质,不愧是蒋介石连番邀请的牛人。

  浙江省政府秘书长没干一个月,陈布雷就被调到南京,担任中央党部书记长。书记长,具体是个什么职位?类似参谋,一般来说书记还是在秘书之下,给秘书打下手的。但书记长一职,是新出现的,很多人都说这是蒋介石专为陈布雷设置的,类似秘书长。

  陈布雷带着对蒋介石信任的感激,进入政府工作,逐渐感到一些力不从心和不愉快。他在回忆录中如此写道:“余对党务诸不熟悉。常觉个性与任务格格不相入。常忽忽不乐。”陈布雷,既不喜欢从政,性格也不适合从政,但还是陪着蒋介石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新一轮的北伐战争开始,在孙中山纪念周上夸下海口,说出豪言壮语——“不打下徐州,不回南京”的蒋介石,亲至前线指挥作战。

  没想到,不仅没能够夺回徐州,还被敌军诱惑深入,惨遭大败。仓皇逃回南京的蒋介石,欲把责任全部推给王天培,党内、党外皆不领情,纷纷指责,一点都没少骂。最后,中央会议上,绝大多数人主张让蒋介石出国即“下野”。蒋介石不愿意,但也没办法。参加了此次会议的陈布雷,在蒋介石铁青着脸回家后,亲自登门,表示自己也要辞职。

  见跟自己两个多月的陈布雷,选择与自己共进退,蒋介石感动不已,但他没有直言,而是说:“布雷先生啊,你对确实忠心耿耿!”

  陈布雷辞职前,还要帮蒋介石做一件事:《辞职宣言》。蒋介石对这封辞职信非常重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的。这个《辞职宣言》,是蒋介石为不久后的复出做铺垫,让人们对蒋介石的下野产生同情。陈布雷揣摩出蒋介石的真实意图,《辞职宣言》写得相当好,在1927年8月14日的上海报纸上公开发表。

  陈布雷和蒋介石“分分合合”许多次,充满了曲折,陈布雷也陪蒋介石下野过两次。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陈布雷和蒋介石就像是一对情侣,经过长时间的争吵磨合,终于修成正果——抗战胜利,可是在结婚领证的前夕,陈布雷因种种事务的堆积,“崩溃了”。

  陈布雷是蒋介石的笔杆子、文胆,但他更是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文人。陈布雷写文章,有时从早八点到晚八点,才写800字,中途蒋介石打来5、6个电话补充要点,还一边催促尽快完稿。而且,文章写完,又得修改。陈布雷多次对弟弟说:“为一个不懂文字而又刚愎任性的主子写文章,真是莫大的痛苦。”

  这个“痛苦”,既是说蒋介石喜欢胡乱指点陈布雷写文,也是喜欢胡乱指挥陈布雷修文。陈布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写完,蒋介石一看不满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让陈布雷回去修改。有一次,陈布雷改稿18次,其中痛苦只有做过类似工作的人才有深刻体会。

  忍受巨大痛苦,陈布雷对蒋介石却始终如一的忠心耿耿,对自己为蒋介石写出去的文章,从不居功,一口咬定这些都是“蒋委员长自己的”。有人进行过统计,抗战期间,蒋介石发表过近700篇文章,其中的绝大部分是陈布雷的心血。正因为如此,陈布雷本人被视为蒋介石的文胆,其领导的“侍二处”被外界认为是蒋介石的“思想加工厂”。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出,陈布雷长年累月的郁闷、不爽,似冰雪消融,心情逐渐好转。不过,陈布雷并没有沉浸在消灭暴敌、抗战胜利的喜悦中,而是冷淡地对贴身助手说:“有什么可高兴的?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重庆谈判前后,陈布雷有些忧郁,对周恩来曾说过的一句话产生了万千感慨:“希望你的笔不要只为一个人服务,要为中国四万万人民服务。”他陈布雷不就是只为蒋介石一人服务吗?陈布雷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报界畅所欲言的日子,如今竟变成一个记录者、书记生。

  陈布雷为蒋介石干过大大小小许多事,最让蒋介石满意的,当属抗战胜利之后,修撰蒋氏家族族谱一事。这让蒋介石十分惬意。

  抗战结束,全面内战开始,陈布雷的工作和生活都极度不如意。工作暂且不说,单论生活,陈布雷有8个子女,最让他头痛,也最让他疼爱的孩子,是他最小的女儿:陈琏。陈琏和陈布雷冤家般的父女关系,从陈琏一出生就注定,也从她出生开始。陈琏出生还没满月,其母杨氏就去世。

  陈布雷扶着深爱着的妻子杨氏的尸体痛哭,一旁的陈琏也被吵得哭了起来。陈布雷认为是这个新生儿孩子自己爱妻的,一贯温文尔雅的他突然失去理智,竟要把陈琏塞到痰盂溺死。幸好岳母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拦住,但陈布雷还未清醒,竟将孩子往窗外一丢。岳母赶紧到外面寻找,幸好孩子落在楼下天井棚架篾顶上,没落在青石板。

  恢复理智后的陈布雷非常后悔,痛呼“可怜的女儿”,于是给孩子取小名“怜儿”,上学后取大名“陈琏”。陈琏长大后很激进,在重庆读高中的时候,结识中共地下党员,并秘密入党。原本打算高中毕业后去延安深造,却被周恩来、劝阻。高中毕业后,陈琏在昆明西南联大读书,认识了中共秘密活动的上级、后来成她丈夫的袁永熙。

  1946年秋,27岁的陈琏大学毕业,来到北平工作,在贝满女子中学担任历史教员。而袁永熙,抗战刚胜利就来到北平,继续从事地下党工作。在北平工作没多久,陈琏便通知陈布雷,自己将要与袁永熙结为合法夫妻。陈布雷是旧知识分子,但思想还是比较开明的,对自由恋爱比较赞同。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布雷放心不下自己女儿,担心在“敌伪产业处理局”工作的未来女婿政治倾向问题,遂请北平友人打探袁永熙的情况。

  消息传来,陈布雷松了一口气:袁永熙思想激进,不是员,人品可靠,性格温顺,是个好青年。陈布雷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他同意不同意并不重要,陈琏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袁永熙和陈琏成婚当天,北平当地的众多军政要员、社会名流、阔太太、小姐们纷纷来祝福,时任北平市市长的何思源是两位新人的证婚人。

  婚后,袁永熙和陈琏继续从事地下党,以“陈布雷女儿”的身份招牌开展工作,无往不利。天有不测风云,不久后“地下电台案”曝光,袁、陈二人被国防部保密局逮捕。逮捕消息传至陈布雷耳中,他心急如焚,引得蒋介石也是焦躁难安。蒋介石焦躁难安,不是关心陈琏会不会影响到陈布雷,而是忧心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陈布雷,知道的东西太多,一旦将这些信息告诉身份确认为地下党的陈琏,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琏夫妇被押送到南京,接受不断的威逼利诱和审讯,始终沉着应对,使得两人地下党身份没有暴露。特务们很失望,当蒋介石知道陈琏夫妇是“清白”的后,内心不由松了口气。虽说确定陈琏夫妇不是地下党,但人没有立即放出,监狱外的陈布雷坐立不安,舔着个脸写信求蒋介石放人。蒋介石看完信后,告诫了陈布雷,便命人将陈琏夫妇先后放出。

  袁永熙被放出后,陈布雷和女婿初次见面,交谈甚欢。几个月后,陈布雷自杀前,专门叫袁永熙到自己跟前,认真谈了许久,隐晦地嘱托自己的身后事。陈布雷对女儿陈琏十分喜爱,对女婿袁永熙非常满意。只是陈琏的命运比之陈布雷同样曲折,新中国成立后,袁永熙被划为,被迫与陈琏离婚,不久后陈琏也遭到审查。1967年11月19日,陈琏自杀身亡。陈布雷,陈琏,父女二人先后走上自杀之路,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关于陈布雷自杀的原因,众说纷纭,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与中国时局、陈布雷长年累月的揪心操劳有关。解放战争越到后期,国统区的经济危机、通货膨胀越严重(上海职工每个月的收入,只够买一块肥皂);前线战场又节节败退,没有丝毫翻盘的希望。

  自杀前一天,陈布雷与身边几个秘书侃侃而谈,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北伐战争、抗日战争、国共内战,等等。当今的悲观局势,一贯谨言慎行的陈布雷毫无保留地说出。那天夜里,陈布雷嘴里总是喃喃道:“成败在天,我该休息了。”

  陈布雷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的当天,是孙中山先生的诞辰(孙中山是陈布雷极为推崇和敬仰的一个人)。陈布雷自杀,给蒋介石留有一封遗书,对自己的自我了结表示了歉意:“回忆许身麾下,本置生死于度外,岂料今日,乃以毕生尽瘁之初衷,而蹈此极不负责任之结局,书生无用,负国负公,真不知何词以能解也。”

  陈布雷的自杀,不正是理想破灭吗?当初蒋介石对他说的方针政策多么好,成功驱逐日寇,国统区的百姓,日子却愈发难过;重要的是,的败亡是时间问题,陈布雷的努力,放弃尊严的写文,丢弃自己思想的工作,终成泡沫一场空。